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岁时草木记⑪|榴月看榴花,美人、吉祥树都是它

封面新闻记者 刘可欣

农历五月,天空开始被染上各种颜色。其中最绚烂的,要属火烧云。而在地上,夏风也带了缤纷的色彩,地上也有了小朵小朵的“火烧云”,这就是石榴花。

“五月榴花红似火”。农历五月,因为石榴花过于透红热烈,占尽整个月的风头,仿佛其他的花在石榴花面前,都要略逊一筹。因此,整个农历五月也被称作是“榴月”。

石榴花(图源网络)

不要觉得石榴花红得太俗,这样直白的表达,在当今社会中,已经不多。而且你先仔细看看。石榴花的花期集中在春夏季节。4-5月的时候,石榴花小小的青色花苞开始显现。但因为掩盖在颜色相近的翠绿叶子中,很少有人注意到。随后,椭圆形的花苞,开始慢慢长大,表面光滑的蜡质也越发明显,在太阳的照射下,给石榴花苞带来一层光泽。花苞底端开始分为6裂,外表也逐渐变成我们熟悉的橙红色。6月,是石榴花的盛放期。红色或红白相间的花瓣从花苞中破壳而出。花朵像是倒挂的小钟一般,花萼裂开的部分颜色变为浅黄色或鹅黄色,向顶部过渡为橙红色。小小的花朵却浓缩了最艳丽的颜色,远看就像是一朵朵迷你版的火烧云。

石榴花苞(图源网络)

至今为止,人们已经培养出了许多供观赏的品种。它们根据花朵的颜色,或者是单瓣、重瓣的特征,被分为月季石榴、白石榴、重瓣白花石榴、黄石榴等。

石榴花的红,自古就受到中国人的喜爱。白居易的《琵琶行》中写到:“钿头银篦击节碎,血色罗裙翻酒污”。“血色罗裙”,就是石榴裙。

石榴裙在唐代受到极高的青睐,但它早于唐朝出现。在南北朝时期,“石榴裙”就开始出现在诗词中。“风卷葡萄带,日照石榴裙”“芙蓉为带石榴裙”都是证明。历朝历代都有诗人爱将石榴裙写入诗词之中,尤以唐朝最盛。连武则天也留下了“不信比来长下泪,开箱验取石榴裙”的字句。刘禹锡的“其奈钱塘苏小小,忆君泪点石榴裙”,白居易的“烛泪夜粘桃叶袖,酒痕春污石榴裙”,这类的诗句更是不胜枚举。到了宋朝,苏轼在《会饮有美堂,答周开祖湖上见寄》中, 直接以“石榴裙”代指美人,“杜牧端来觅紫云,狂言惊倒石榴裙。”小说《红楼梦》“呆香菱情解石榴裙”一节中也写道,香菱弄脏了自己的石榴裙,宝玉便提出,与自己的侍女袭人交换石榴裙,从而解开了香菱的困境。

石榴花(图源网络)

石榴裙其实就是红裙。关于为什么红裙被称为石榴裙,比较普遍的说法是因为颜色相近,而另一说则是因为红裙由石榴花染成。但也曾有人考证,红花,这种自西汉之后被引入中国、唐朝时得以大范围种植的染色植物,才是红裙之红的来源。

我们常说,“拜倒在石榴裙之下”,相传与杨贵妃有关。唐明皇因为贪图享乐,整日与杨贵妃设宴饮酒,不理朝政。大臣们不敢指责皇上,便只好怨怼杨贵妃,拒绝向她行礼。而杨贵妃向唐明皇表达了自己的不满,唐明皇偏爱贵妃,便下旨众臣见了贵妃,必须跪拜。臣子无奈,只得向贵妃行礼。恰巧杨贵妃喜欢着石榴裙,因此就有了“拜倒在石榴裙之下”的说法。

石榴(图源网络)

当7月份一过,石榴花的花期就结束了。甜美多汁的石榴酝酿登场了。

杨万里的“雾縠作房珠作骨,水精为醴玉为浆”,大约是写得最“可口”的“石榴”。石榴的果期在8月-10月。俗话讲:“七月半,石榴当饭。”这种“石榴当饭”的感受,想必生活在攀枝花的人们,会更有体会。

攀枝花地处攀西大裂谷,位于云南、四川的交界部,金沙江、雅砻江穿城而过。这里绿植覆盖面积大,雨量集中,干湿季分明,适宜种植热带亚热带水果。因此,攀枝花的芒果、枇杷、石榴等水果,都受到了挑剔食客们的喜爱。产自攀枝花的软籽石榴多汁、味甜、籽软,成为了每一个石榴爱好者的夏日期待。

石榴(图源网络)

古人形容石榴“千房同膜,千子如一”,有着上百颗籽的石榴,承载了多子多孙的寓意。“东榴金,西榴银,南榴北榴出贵人”,也说明了石榴作为吉祥树的地位。

据《博物志》记载:“汉张骞出使西域,得涂林安石国榴种以归,故名安石榴。” 现在普遍认为,石榴是在张骞出使西域后,引进中国种植的。相传张骞将第一批石榴种子,种在了长安上林苑以及骊山温泉宫。或许正是这样,临潼也是如今中国的石榴产地之一。

古籍中关于石榴的记述历来很多。《名医别录》介绍了石榴在医药方面的用途,《齐民要术》概述了栽培方面的经验,《本草纲目》《图经本草》记录了用途和品种。而现在,人们更关注的是它的美味,以致忽略了榴花的美。榴月已到,今年也体会一下榴花的美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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